Narrative

《你城你市》2006 Oct-8 我們玩一個遊戲好嗎？好。 我倆在中環地鐵站的出站機，你閉上眼，我領著你，走一個半小時的路吧。 （半小時：也作３０分鐘，也作１８００秒） 一步二步三步，走了十幾步，很可怕呀。你說。 不用怕嘛，才剛開始。 不行了，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打開眼好了！ 不行，我會告訴你身邊的環境，叫你停就停，你放心好了。 四周好像變得很空曠，只得幾個人在這個空間內，這裡是中環吧？在這裡，只是聽到聲音 ，嗅到氣味，感到氣流的行動。 嘟．嘟．嘟．．．嘟．．，聲音遠去。 你的手都滲汗了，很害怕嗎？手也握得很緊。 （汗液：成分主體為水，有鐵，脂質，熒光物質，有臭物質，其他） 你在估計你是在地鐵站裡的甚麼位置。空間時間距離感全部也錯綜複雜，七上八落。現在 在走向左面還是後面？出站機在很後的地方吧？人聲，腳步聲，店舖出來的雜聲，叫賣聲 在原本開眼的世界是很可靠的，現在卻把你的位置感完全消滅，你在努力構想這個空間的 原來位置，只可惜在這個廣闊的白色世界裡，你的堆砌只是令你更加惶恐，最後這個空間 又回到一片空白。 剛才有一個拿著公事包的西裝男生，匆匆走過。 有嗎？有啊，差點撞到你。 真的？我完全感覺不到，我只是聽到我的心呯呯的跳。是「Mrs Fields」嗎？好香好香 ，好想吃一個。哈，也有美心快餐叉燒的味道。 這兩間店舖在你的世界中放上了，是右面離開你２米距離吧，它有多大呢？你看起來他們 就像一面牆，細小的一面的。我們走進一個白色無限大的地下廣場，天空涼涼的，只有白 白濛濛一片，路邊擺著小食攤檔，咖啡店的香氣四處飄漫，整個廣場滿佈各式各樣的美味 。遊人在細味欣賞那個異鄉美食，我們就在旁邊，在這樣的一幅油畫劃過了一下。你問我 現在在那個方向，我說左面是欄杆，右面是店舖，沒有改變過方向啊。你又重新構想過這 面地圖，現在你們是在一條長長的走廊吧。你除了和你穿著的黑皮鞋間斷地有規律的接觸 的地板，以及被我所拖著的手外，甚麼也沒有了。 （距離：是一種純量，不具方向，僅含量。這種量不會是負數。） 我們行了很久了吧，時間好像過了很久。才不，我們才．．．才行了五十米不到。 嘩，好驚。是其他人都避開你了啦，一路上有好多人在望著你。小心，你的手差點兒 便撥到人了。先生，對不起。 ．．．嘟．嘟．．．．嘟．．嘟．嘟．．．嘟．． 還有四十步左右就到皇后像廣場Ｋ出口了，我們到那裡去好呢？你決定吧。 現在我們轉左。還有十步左右，行慢一點。好，上扶手電梯了，慢慢的，對，然後下 一步便行上去，對了。 你的手被我拉了一下。斷了視覺後，來自身體的觸感變得很大，很驚人。但是你感到拉著 你手的我也變得有點模糊，甚至連你自己也變得奇怪了，全是以往的印象。你不認為這個 空間延伸，也沒有在向上前進的感覺，好像沒有上過任何的電梯。不對，你摸到了，牆在 動。皮膚好像感覺得到流通的空氣開始熱了起來。眼簾下的光好像亮了一點，這是中環吧 ？你聽到了電車的叮叮聲，路軌上走動的鐵路的磨擦聲，吵鬧聲，汽車聲，紅綠燈的輔助 聲，再次組織了中環的面貌，我大概站在這個位置吧。 一二，三，行，好了，再行五步之後再落兩級樓梯。等等，你不要行得比我快。 前面是馬路，先停下來。 你已經不害怕了。你也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一個體驗，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輕飄飄的， 空無一物。你知道你身處的是甚麼空間，甚麼時間：雖然一點也不準確，也完全排列得亂 七八糟的，也許當中的符號形式表達了中環的某個形態，但是你就像一個在此時此地卻在 不同空間的鬼，你看不到其他的人，其他人也接觸不到你，是在異次元空間的鬼娃娃吧。 八時半了，該起床吧。你，在床上躺臥著，可是卻不大想睜開眼睛。一轉身，鐵製老 舊的床在吱吱的響，左搖右擺的像船一樣，再也沒有其他人。你的船隨著身體的節奏 向著那漫無目標的前方前進，突然想起那偉大的航海家哥倫布。哥倫布在那一望無邊 際的大海上會在想甚麼？也是驚慌吧，比你大不同的是，你的心跟體只是兩個人的連 [...]